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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怎么才回来,哪潇洒去了?”云磊和玄庚坐在院子里吹风,他们脏的一身土,连衣服都懒得换,看来是累坏了,蝉玉也不好多说什么风凉话打趣:“去别人家的茶馆听了点趣事。”

    云磊嘴上说着,可是还是给她倒了杯茶:“我们哥俩在这做苦工,您大小姐可好,听曲儿去了。”蝉玉吐舌头做了个鬼脸:“怎么,你们哥俩挖个坑的功夫,这么快就建立友谊了?感情挖好了?”

    玄庚倒没那么多埋怨:“苦中作乐。”云磊却没那么客气,呆呆的样子,说起话来透着一股子傻劲儿:“乐什么啊,累是不累,你是不知道,我们挖出去的时候,险些就被施家的那帮娘们给看见了,好家伙,吓得我一身冷汗。”

    蝉玉噗呲笑出声:“哟,云大哥竟然怕一群小娘子,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。”云磊好像碰了一鼻子灰般:“哪有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,那帮小娘子,一言不合就给人下药,就我和玄庚绑在一块,都够呛能挡得住。”

    “得得得,你自己挡不住,别把人家玄庚绑一起啊。”蝉玉抿嘴:“都做好了,那就都休息休息吧,等着三娘晚上的时候过来。”

    云磊不放心:“这地道太简陋,我还是在这守着吧,免得过来的是别人就惨了。”玄庚摇头拂袖而去,蝉玉掐了云磊一把:“你啊你,笨死了,让人捡笑话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啊?”云磊还不知道哪里不对。恨得蝉玉又掐了他一把:“就这么一两天临时过个人传个消息罢了,还简陋,还盯着!你怎么不给这修个地下暗宫啊。”

    蝉玉说的反话,云磊却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暗宫倒是没那个实力,暗室什么的,倒可以考虑……哎!你去哪啊!我还在不在这……那……唉!”云磊只得跟着蝉玉。

    “合着你刚才光顾着喝茶了,连饭菜都没顾得上。”两个人去一家酒馆点菜,蝉玉坐定:“是啊,听得入神,就忘了咱们谁也不会做饭的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云磊撇嘴:“我还是会点儿的,至于你的厨艺,不敢恭维。”蝉玉瞪着他:“在潞州的时候你不是吃的挺香的么?怎么着,出来这许久,就忘了本啦!”

    “我的姑奶奶,你自己不敢吃,我再不吃,你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咯……”云磊小声嘀咕,蝉玉听得真切:“等着回去收拾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。”云磊赶紧转移话题,他知道,这种不重要的琐碎事儿,蝉玉忘性快:“你到底在茶馆听见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小皇帝的心虚和力亏。他对杨师厚的崇敬已经到了畏惧的程度。”蝉玉拍了拍桌子:“小哥,送到斜对街的三院儿,我就不在这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慢慢走着,蝉玉细小的声音被街上的嘈杂掩盖:“晋王面对的不只是杨师厚,更多的是他一手带起来的银枪效节军。要想瓦解一个军队,不只是害死一个杨师厚那么简单的。”

    云磊倒不这么认为:“至少群龙无首,也好击破。”

    蝉玉慢慢摇头:“不战而屈人之兵,方为上策。拼个鱼死网破并没有意义,反而叫别人捡了便宜。再者,你们之前提点我的,拿下一个商菟,三娘立马顶上去,也会成为出头鸟。结局无非是造成一时混乱,只要梁军还在,施家就不安稳,这也不是我所希望的。”

    云磊也觉得事态有变,可能蝉玉要改变计划:“那你是怎么打算的。”

    蝉玉眼神很凝重:“死棋一定要走出活路,我们的计划不变,但是三娘是该变一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能怎么变,她脾气那么冲,这次哪怕是鱼死网破,她也会做得。”云磊拿捏施三娘的脾性很准。

    “三娘是想报仇,但更想施家能延续下去,她会听我的的,她不是个不讲理的人。”说完蝉玉便进了门,回过头立马变了一副面孔:“我看小哥的神情,怕是这院子许久没人住了,你在这接他吧,省的饭菜凉了,哈哈。”

    “死丫头!你倒是给我豁出去了。”云磊嘴上埋怨,心里却无奈的笑着。

    蝉玉去叫玄庚吃饭,在门外喊了会儿,还是不见有人答应,以为玄庚又自己甩手走了,一着急就冲进去,只见玄庚上身赤裸端坐在榻上运功,他双臂上缠绕着刺青一样的黑丝,如同一条毒蛇向颈部盘去,随着玄庚的运功,黑丝被压制在双肘,但是看得出,这并不是长久之计。他运功的样子异常痛苦,浑身是汗,吓得蝉玉捂住嘴闪出门口。

    过了些许时间,云磊和酒楼的小哥端着盘子进了院子,蝉玉还是不能忘记玄庚的模样,石化一般的蹲在玄庚的门口,云磊喊了她好几次,都不见她回声,云磊感到莫名其妙,但还是先行一步去送小哥。屋子里传来他虚弱却假装坚强的声音:“小兄弟,是吃饭了吗?”

    蝉玉这才回过神:“啊,是……”对他一直有些疑虑,但一直受他的恩惠,刚刚决定把玄庚真的当成家人一样掏心掏肺,又是这样一幕,顿时从天灵盖冒出寒意,那种恐惧和女人自带的直觉,让她决定还是和他若即若离……